炭。酒。点心。
都不多,也不贵重,就是一份心意。
他儿子赵策英站在旁边,小声说:“爹,这……”
赵宗全沉默了一会儿。
“收下。”他说,“明儿我亲自去谢。”
赵策英不解:“爹,您不是说,少跟人来往吗?”
赵宗全没说话。
他看着那包袱,看了很久。
第二天,赵宗全去了知州衙门。
盛紘在书房见的他。
两人坐下,赵宗全先开口:“盛大人,昨日那份礼,赵某心领了。”
盛紘笑了笑:“团练使客气。天冷,一点心意而已。”
赵宗全看着他,忽然说:“盛大人刚到禹州,就惦记着赵某,赵某惶恐。”
盛紘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团练使说笑了。”他说,“禹州地方小,往后少不得要麻烦团练使。先走动走动,应该的。”
赵宗全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盛大人这话,赵某记下了。”
他站起来,拱拱手,走了。
盛紘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
齐秀才凑过来:“老爷,这……”
盛紘摆摆手。
“成了。”他说。
那天晚上,盛紘去了刘小蝶那儿。
她正坐在灯下做针线,见他来,脸就红了。
“老爷。”
盛紘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她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随便挽着,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做什么呢?”
她把手里东西递过来。是个小肚兜,给长桉做的,针脚细细密密的。
盛紘接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她。
“做得不错。”
她的脸更红了。
盛紘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差点掉了。可坐到他身边后,她就老实了,低着头,不敢动。
“今儿去赵家送礼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送礼?”
“嗯。”盛紘说,“往后,会常走动。”
她不懂这些,可她知道,这是老爷的正事。
“老爷辛苦。”她小声说。
盛紘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在灯下,比白天柔和些。眉眼还是那样干净,眼神还是那样清亮。只是里头多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