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问:“社长怎么说?”
周炳坤说:“他说理解,说会想办法。正好有个老同志要退休,那个编制可以给我。”
郑娟眼睛亮了。
“那成了?”
周炳坤说:“报告已经打上去了,等上面批下来就行,说这是板上钉钉的。”
郑娟握住他的手。
“炳坤,你总算熬出来了。”
周炳坤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十二月,消息下来了。
不是好消息。
周炳坤那天从社长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回到家,一句话不说,坐在炕上发呆。
郑娟问他咋了,他半天才开口。
“编制没了。”
郑娟愣住。
“不是说好了吗?”
周炳坤说:“不清楚尾声,忽然上面说要帮助苦难同志,然后把名额划走了。”
郑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炳坤低着头,声音发闷。
“社长说,他也没办法。“
郑娟握住他的手。
“炳坤……”
周炳坤忽然抬起头。
“娟子,我不甘心。”
郑娟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周炳坤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