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夜
樊胜英站在落地窗前,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窗外陆家嘴的圣诞灯光璀璨得有些虚假,像这座城市给每个人发的统一梦境。
两世为人,三次死亡。第一次跳楼,第二次在病床上老去,第三次……殉情老去。死过太多次的人,对节日本能地淡漠——无非是商场的促销节点,餐厅的涨价借口,和人们抱团取暖的仪式。
手机震动,是邱莹莹:“樊先生!外滩源圣诞市集今天开业啦!我朋友说热红酒特别好喝,您要尝尝吗?”
后面跟着张照片:暖黄色灯光下,木质摊位冒着热气,玻璃杯里红酒荡漾着肉桂和橙皮的光泽。
樊胜英看着那个笑脸表情。这姑娘总这样,像冬天里突然闯进来的小太阳,不管别人需不需要,自顾自地发光发热。
他回:“24号晚七点,半岛酒店大堂吧。市集地址发我。”
几乎秒回:“收到!”
那个圣诞树表情让他想起前世妻子——也是这么喜欢过节,把家里布置得花里胡哨.
樊胜英仰头喝完杯中酒。冰块磕在牙齿上,凉得刺骨。
次日上午九点,国金中心咖啡厅。
邱莹莹早到了十分钟,红色毛衣配鹿角发夹,怀里抱着帆布包和礼物盒。看见樊胜英出现,她眼睛一亮:“樊先生早!”
樊胜英坐下,目光扫过她头顶晃动的鹿角:“这是什么?”
“圣诞装饰呀!”邱莹莹笑嘻嘻地摸摸发夹,“关关送我的,可爱吧?”
“嗯。”他应了声,视线落在礼物盒上。
“啊,这是给您的!”邱莹莹献宝似的打开盒子,“我自己做的姜饼屋!可能不太好看,但真的很好吃!”
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糖霜屋顶厚薄不均,窗户用彩色糖浆画得七扭八歪。樊胜英看着这份明显费了心思的手工制品,沉默两秒,接过:“谢谢。”
他把盒子放一旁,问:“前两天在忙什么?”
“没有任务的时候,在咖啡馆兼职,不过老板说圣诞节生意好,给我加了班!”邱莹莹眼睛弯成月牙,“对了樊先生,您圣诞节怎么过呀?”
“见客户。”
“那元旦呢?跨年夜?”
“去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