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邱莹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那您……从来不过节吗?”
樊胜英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曾热衷过节,给妻子买各种东西,带孩子去迪士尼,把小洋房布置得像圣诞卡片。
“年纪大了,没那个兴致。”他说。
“您才多大呀!”邱莹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樊先生,节日就是要热闹才好玩!我和关关、曲筱绡约好了,平安夜要去市集,然后找个地方看灯光秀,听说今年有无人机表演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鹿角发夹跟着晃动。樊胜英静静听着,忽然发现这姑娘说话时,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精致的美,是那种粗糙又蓬勃的生命力。
“玩得开心。”他说。
邱莹莹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嗯!那……樊先生如果深圳回来早,元旦晚上新天地有倒计时!我们可以……”
“项目至少要谈三天。”樊胜英打断,却在看见她黯淡下去的眼神时,补了一句,“回来给你带礼物。”
邱莹莹愣住,随即眼睛又亮了:“真的吗?谢谢樊先生!”
她笑得太灿烂,樊胜英移开视线,喝了口咖啡。
太亮了,刺眼。
欢乐颂22楼,同一时间。
安迪站在2201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凉掉的咖啡。手机屏幕上是魏渭发来的第23条信息:“安迪,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她没回,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雾气。
昨晚的梦还在脑海里——母亲发疯时的眼神,孤儿院冰冷的铁床,还有那份遗传病报告上冷冰冰的概率:46%。魏渭说他不在乎,说可以不要孩子,说爱能战胜一切。
可她太清楚了,爱战胜不了基因里的诅咒。
门外传来敲门声。关雎尔端着刚烤好的饼干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安迪姐,我做了抹茶曲奇……你还好吗?”
安迪转身,扯出个笑容:“没事。进来坐。”
关雎尔走进来,把饼干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你和魏总……是不是吵架了?”
“分手了。”安迪说得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泛白。
“啊……”关雎尔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想起上周在医院偶遇赵启平——他穿着白大褂从走廊那头走来,侧脸在日光灯下轮廓分明。曲筱绡蹦蹦跳跳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得像个孩子。
而自己只能低头走过,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