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发送。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但她心里某个地方,有点冷。
“樊姐,你脸色不太好。”邱莹莹凑过来,“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樊胜美笑笑,“就是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傍晚六点,金融区某私人会所。
樊胜英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主位上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中式上衣,正在泡茶。其他三个都是四十岁上下,西装革履。
“樊先生来了。”泡茶的老人抬起头,微笑,“请坐。听说你对半导体材料有研究?”
“略懂。”樊胜英在他对面坐下。
这是陈悦通过三层关系约到的局。主位的老人姓赵,退休前是某部委的司长,现在在一家国家级产业基金做顾问。另外三个,两个是券商研究所所长,一个是上市公司投资部负责人。
“小樊总年轻啊。”一个戴眼镜的所长打量着他,“听说胜远资本才成立几个月,就已经投了好几个硬科技项目?”
“五个,都是早期。”樊胜英说。他没提具体金额,也没提项目名称。在这种场合,说得越少,越显得深不可测。
茶泡好了。赵老递过来一杯:“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的头春茶。”
樊胜英接过,闻香,浅尝,放下。“好茶。岩韵明显,回甘持久。”
“懂茶。”赵老点头,“做投资就像品茶,急不得。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想着快进快出,赚快钱。但硬科技这东西,没有十年八年,看不出真章。”
“所以我们需要耐心资本。”樊胜英接话,“也需要真正懂技术的资本。现在很多机构追风口,AI火就投AI,芯片热就投芯片,但连光刻机和蚀刻机的区别都分不清。”
桌上几人都笑了。一个投资部负责人说:“这话实在。我们公司去年投了个芯片设计公司,尽调的时候问他们用什么EDA工具,创始人都说不明白。”
话题就这样打开了。从半导体设备聊到材料,从国内政策聊到国际封锁,从技术路线聊到市场格局。樊胜英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关键点——不是泛泛而谈,是具体到某家公司的某项技术,某个工艺节点的良率问题。
这是四个月来每天十几个小时行业报告的积累。也是穿越者的优势——他知道哪些技术路线会成功,哪些会失败,哪些公司会在三年后崛起,哪些会默默死掉。
但他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