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手账。封面是定制的羊皮,刻着她名字的缩写“ZXQ”,内页每一张都印着淡雅的樱花纹——那是愚园路老洋房院子里那棵樱花树的花纹。手账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二十七岁的钟晓芹和三十岁的陈屿,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结婚照。
“这是……”钟晓芹翻开手账,愣住了。
“从我们结婚那年开始,一年一页。”陈屿的声音很温和,“我把我记得的事都写下来了。有些可能记错了,你可以改。”
钟晓芹一页页翻过去。
2020年:“晓芹三十岁生日。买了愚园路老洋房,她说喜欢花园。”
2021年:“珉珉出生。3.8公斤,晓芹很勇敢。我哭了。”
2022年:“书店开业。她站在门口笑的样子,像回到大学时代。”
2023年:“安平出生。她说‘平平安安就好’,所以叫陈安平。”
2024年:“她第一次独立谈成一笔大订单,兴奋地给我打电话。声音像个小女孩。”
……
2030年:“她四十岁。我四十三岁。孩子们长大了,我们还在一起。”
翻到最后,钟晓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羊皮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怎么……”她哽咽得说不出话。
“记性不好,怕以后忘了。”陈屿摸摸她的头,动作还像二十年前那样自然,“想着记下来,等我们老了,可以一起看。”
钟晓芹抬头看他。四十三岁的陈屿,鬓角有了几根白发,眼角细纹更深了,但眼睛还是那么温和,那么专注地看着她。
“傻子。”她扑进他怀里,“这些事我都记得,不用记。”
“我怕我忘。”陈屿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
生日晚餐在家吃,但来了客人。
顾佳和王漫妮都来了,带着各自的礼物。顾佳提着一罐亲手炒制的春茶,王漫妮带来一对修复好的古董耳环——民国时期的翡翠,配了新的银托。
“四十岁,要戴点好东西。”王漫妮亲手给钟晓芹戴上。
“你们怎么都来了?”钟晓芹又惊又喜,“不是说好了简单过吗?”
“四十岁怎么能简单过?”顾佳笑着摆茶具,.
眠眠十岁,还是个花季少女,在厨房帮爸爸打下手。安平八岁,正处在狗都嫌的年纪,但今天很乖,安安静静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