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快。”王漫妮看着两个孩子,“眠眠都十岁了,我第一次见她时,才这么小——”她比了个手势,“一丁点大。”
“你现在不也挺好?”钟晓芹碰碰她的手臂,“工作室越做越大,学生越来越多。”
“好是好,”她微笑,“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三十岁那年没遇到那档子事,现在会是什么样。”
“现在这样就很好。”顾佳说。她四十岁,茶厂做了十年,不急不躁,成了行业里口碑最好的小众品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通了,就是最好的路。”
钟晓芹看着两个朋友。岁月在她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也给了她们二十岁时没有的从容和底气。真好,她们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她呢?
钟晓芹看向厨房。陈屿正在炒菜,眠眠在旁边递调料,父子俩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一起笑了。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甚至更好。
晚餐很丰盛。陈屿做了八道菜,都是钟晓芹爱吃的。桌子中央摆着蛋糕,是眠眠亲手烤的——巧克力口味,裱花歪歪扭扭,但心意十足。
“妈妈许愿!”安平迫不及待。
钟晓芹闭上眼睛。四十岁的愿望和三十岁不太一样了。三十岁时希望家庭幸福,希望孩子健康。现在,这些都有了。那四十岁许什么呢?
希望时间慢一点。希望父母健康。希望孩子们平安长大。希望朋友们都好好的。希望……和陈屿一直这样下去。
她睁开眼,吹灭蜡烛。
“妈妈许了什么愿?”安安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钟晓芹笑着切蛋糕,第一块递给陈屿,“辛苦啦,大厨。”
“不辛苦。”陈屿接过,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顾佳和王漫妮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笑了——那种“看你们秀恩爱都习惯了”的笑。
饭后,孩子们去写作业玩玩具。四个中年人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夜风很轻,带着初夏的花香。
“晓芹,书店最近怎么样?”顾佳问。
“挺好的。”钟晓芹捧着茶杯,“上个月办了场儿童读书会,来了五十多个孩子,把二楼挤满了。安平也在那儿,跟小朋友们一起听故事。”
书店开了十年,成了愚园路一带的文化地标。钟晓芹没有扩张,就守着这两百平米,做精做深。她亲自选书,策划活动,有时还客串讲故事阿姨。陈屿给她配了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