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漫妮半推半就地接受着。她将手链戴在腕上,对着柜台后的镜子调整角度时,会下意识地想:顾佳看到会怎么想?她穿着梁正贤送的裙子去上班,感受到黛西愈发复杂的目光时,心里会掠过一丝快意。她在澳门威尼斯人的仿天空下拍照,精心挑选角度,发在朋友圈,配文是简短的“周末”,定位却清清楚楚。收获的点赞和羡慕评论,像一针针微弱的兴奋剂,暂时抚平了她心底深处那丝若隐若现的惶惑。
只是,当她深夜回到自己那个租来的、依旧有些清冷的房间,卸下一身精致,看着梳妆台上那些价格不菲的瓶瓶罐罐,再想起钟晓芹家客厅里那盏永远为她留着的、暖黄色的灯,和陈屿那沉默却无处不在的照拂,一种更深的不安便会悄悄探出头来。她拥有的,是昂贵的礼物和短暂的欢愉;钟晓芹拥有的,却是无需言说、细水长流的安定。这种对比,在每次与梁正贤约会后独自归家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另一边,顾佳的困境转换了战场。
钟晓芹那三百万投资像一场及时雨,解了茶厂的资金燃眉之急。资质更新、设备检修、原料采购……这些迫在眉睫的窟窿被填上了。顾佳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发现,更顽固的问题横在面前:销路。
仓库里,新设计的包装精美雅致,茶叶品质经过她严格把关,绝无问题。但一箱箱成品堆叠着,像沉默的群山,压在她的心头。疫情的影响仍在持续,线下渠道萎缩。她带着样品,跑遍了上海可能合作的高端酒店、会所、礼品公司,磨破了嘴皮子,递出去的名片和样品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有几家愿意试试,订单量也小得可怜,根本无法支撑茶厂的运转。
“顾小姐,你们的茶是不错,但现在大家消费都谨慎,这么高的定位,很难推啊。” 又一次被婉拒后,对方客气而现实的话,让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到一阵眩晕。
许幻山对她整天奔波于茶厂事务愈发不满,公司里蓝色烟花的生产计划被他执意推进,两人之间的隔阂在无声中加深。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偶尔沾染的陌生香水味,让顾佳在深夜里盯着天花板,心一点点沉下去。但她现在连质问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