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差劲的弥赛亚。
脑海中还萦绕着薇薇安临别时那个温柔的吻,眼前却盛满了阿尔托莉雅孤注一掷的勇敢。
一边念着不可辜负,一边又贪心地不愿放手。
这算什么?标准的渣男模板?
他在心里把自己凌迟了八百遍,从“无耻”到“败类”,所有能想到的贬义词都往自己身上招呼了一遍。
但阿尔托莉雅就坐在那里,绿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紧张得肉眼可见。
她连“让你再找四十九个”这种荒唐的让步都说出来了。
这是什么样的觉悟?这是什么样的傻姑娘?
士郎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某句话——当女孩子主动把台阶铺到你脚下的时候,你要是还往下踹,那就不是矜持,是蠢。
更何况,鸽子的话还历历在目:“五十个!不许讨价还价!”
“……”
他完全没想到,当圣子也要被催婚,而且一催就是五十个,早知如此,就不该迷茫。
还有所罗门……没事找那么多妃子干嘛?人家皇帝开后宫也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非得要一千个!
一千个啊!
这是什么概念?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一天一个不重样,一千个宠爱一遍下来,都快三年了。
总之,士郎在心中狠狠记住了所罗门,想着等以后见到罗曼医生了,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绪压下,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炖菜轻轻搁到一旁的石块上。
接着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阿尔托莉雅。
“嗯。”阿尔托莉雅重重点头,“我想了很久。”
“从离开卡美洛那天起,从在拉文纳的雨夜里,从你……你为我烤那只兔子的晚上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知道你有姐姐,我知道我不该……不该存有这样的念头,这样卑鄙的念头,这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更不骑士。”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印子,“可我控制不住。”
“爱一旦发生,我便无法改变了,也不想改变。”
“士郎,我想陪着你,不是作为骑士,不是作为王,只是作为阿尔托莉雅。”
夜风拂过苏萨新城的残垣,吹得篝火一阵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