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阿尔托莉雅的手,轻轻捏了捏。
很温暖,有些粗糙,是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我是个贪心的人。”
士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坦白。
“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又不愿意放下另一个人。”
“我大概……真的是个渣男吧。”
阿尔托莉雅刚想说什么,士郎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听自己说完。
“但我想通了。”
“如果神非要给我安排五十个名额,那我也认了。”
阿尔托莉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带着刚才紧张的泪花。
“你这叫认命吗?”
“这叫自暴自弃中的奋力挣扎。”士郎也笑了,眉眼舒展开来,“但有一条——”
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变得认真而温柔。
“我不会因为数量多,就敷衍任何一个人。”
“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会真心对待。不是因为这是神旨,不是因为作为丈夫应当尽到这样的义务,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因为我也喜欢你,阿尔托莉雅。”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阿尔托莉雅愣了两秒。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霞色。
“你……你……”
“我怎么了?”
“你应该先说前半句的!”阿尔托莉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害我紧张了那么久……”
士郎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金发。
“那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吗?我的……永远吃不饱的小呆毛。”
“是妻子!什么小呆毛?”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鼓起腮帮子纠正。
“好好好,老婆大人。”
“而且我要当大的!”
“这个……可能得跟薇薇安商量。”
阿尔托莉雅顿时泄了气,小声嘀咕:“那总之我是士郎的第一个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吧?无论大的小的……反正我是第一。”
士郎看着她这副一会儿嚣张一会儿委屈的模样,心中那块压了数月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渣男就渣男吧。
既然注定了要辜负“专一”这个词,那他就用十倍的真心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