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边是大片荒芜的田野,麦子已经收割过了,只剩下一茬茬金黄的茬子。
偶尔能看见几间倒塌的农舍,墙上有火烧过的痕迹,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洞。
没有人,没有牛羊,没有炊烟。
只有风,只有枯草,只有远处树林里传来的乌鸦叫声。
“这里曾经有人住。”士郎说。
“嗯。”薇薇安点头,“但盎撒人打过来的时候,都跑了,有的往西跑,有的往北跑,有的渡海去了高卢。”
“留下来的,要么死了,要么被掳走了……这就是战争啊。”
士郎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从路边捡起一块破碎的石片。
石片上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他把石片握在手心,闭上眼,感知着上面残留的信息。
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一个孩子的尖叫,一把刀落下的声音,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他睁开眼,把石片放回原处。
“走吧。”
走了一段时间,他们翻过一座山丘,眼前豁然开朗。
山丘下是一片宽阔的谷地,有一条小河从北向南流淌。
谷地中央,驻扎着一支军队,应该是在临时休整,这地方不太适合长期驻扎,只是因为临近水源适合临时休整。
帐篷密密麻麻,像雨后冒出的蘑菇。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白龙的图腾,显然是盎撒人的军队。
“是当时那个独眼龙带来的人。”薇薇安说,妖精眼已经看清了军中的旗帜,“大约一万正规兵,而且都是精锐,还有将近两万的后勤人员,加起来差不多三万人。”
士郎站在山丘上,看着那片营帐。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幅画。
“你要怎么做?”薇薇安问。
“去见他们,让他们听我的教诲,履行我应许给人们的终结战争的约定。”士郎迈步走下山丘。
“你一个人?”
“你可以在后面看着,如果我需要帮助,我会叫你。”
薇薇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跟在他身后,保持了几十步的距离。
营地中央,埃利斯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一块破布擦拭他的剑。
他的独眼里满是血丝,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