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江流子蹙眉挥手掸去空中浮起的灰尘,“楚兄弟,这庙得多久没人住了。”
他环顾四周,大殿内灰尘铺满厚厚一层,空中挂满蜘蛛网,其中供奉的大佛因为佛头丢失已经看不出是哪位神仙。
“江兄的意思是……”乌鸢睨眼满脸嫌弃的江流子,“我们继续赶路?御剑再有几刻钟我们就能入城。”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流子顿时抬起头,“我的意思是,这里能凑活住,先在这儿过一夜,明早我们再赶路也不迟。”
乌鸢冷哼一声,但因计划被打断,她心中有口怨气要出,靠在香案上,嘴上幽幽恐吓道:“江兄行走在外,不知可否听说过什么荒庙的传闻。”
江流子正在扫开地上的灰尘,随口应声:“什么传闻?”
“就是,荒庙中最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乌鸢故意将声音放轻,“尤其是没有香火供奉的佛像,很容易被那些个东西侵占身体。”
江流子僵住一瞬,缓缓抬起头,后背莫名其妙发凉。他极力控制才没露出惊恐,下意识瞟眼无头佛像,那佛像脖颈处截断崎岖,上头也飘着张蛛网随风摇摆。
他打了个寒颤,故作轻松道:“嘁,楚兄弟你莫要想吓唬我,我今日与你宿在一起,有你在我还怕这些脏东西不成。”
乌鸢扯扯嘴角暗道声胆小鬼,没再理他独自踏出门去破庙周围探查。
她说的也不完全是吓他的,这破庙的香案虽也积满灰,但她还是担心有东西想来寄身。仔细探查一周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才在破庙附近布下阵又回大殿去。
殿中江流子已经收拾出来一块干净地方铺上草席。
他正盘腿坐在上面掏出饼子就着壶里的水吃。
见到乌鸢进来他分出一半递给她:“楚兄弟,吃饼。”
“辟谷。”乌鸢摇头,自顾自在江流子身边盘腿坐下,合眼闭目打坐。
饼子、馒头这些东西放凉了又干又噎,她吃了几回就受不了了,她宁愿辟谷。
江流子自讨没趣地收回手,自己默默将手里的饼子吃干净。
夜黑这破庙什么乐趣都没有,乌鸢又在休息,左右没事干江流子收拾完也靠在香案上闭眼睡觉。
破庙没门,夜里风大吹得破幡四处摆动发出细碎响声。
乌鸢本来就觉浅,这点动静就足够让她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