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烛火跳动炸出灯花,僻静藏书楼内声音尤为明显,乌鸢放眼望去,一层的烛台烛火晃动似是有风吹动。
她静坐,眼皮半垂遮住半个瞳仁。
好生奇怪,因为人都走光了,她进来之后检查过门窗,都已经关紧,且藏书楼时常有人检修断不会出现漏风的现象。
眯眼起身要去查看,脚方才下两个台阶,一楼角落里的烛台陡然熄灭。
她停住脚,呼吸跟着放轻,嘴唇紧抿,眼中闪过凉意。
乌鸢侧耳细听,好像……有声音。
风声?说话声?
这藏书楼还有人进来过吗?
又往下走几个台阶,一楼烛台突然全部熄灭,整个藏书楼一层瞬间陷入黑暗只余高出几个手指就能数得过来的烛台发出微弱的光。
知道是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了藏书楼,乌鸢心中放松了些,只是眉头拧在一起。
机杼阁现由云氏掌管,竟还会出现怪东西。
这到底算是云氏掌管不利还是世道太过混乱。
乌鸢顺着云梯往下,路过放有地图的书格,顺手摸出地图揣在腰间,负手佯装闲散信步往一层去。
楼层越低,她耳边声音也越清晰。
这声音好怪,呜啦呜啦的,像男人大烟抽多了嗓子卡痰,又像婴儿呓语。
她倒不记得什么精怪是这个表现了。
乌鸢脚刚接触一楼的地面,楼上的烛火也同时熄灭,整个藏书楼没入黑暗。
不过幸好今日月亮是个满月,月色清晖从窗户洒进来,只片刻眼睛就适应了黑暗,大概能辨清物体形状。
她低头慢吞吞地从腰间翻符纸出来照明,手刚摸到腰一阵声响夹杂着风从远处袭来,速度极快。
乌鸢轻笑立在原地,那东西迅速靠近,她腰微动侧身避开,迅速探手扯住那东西不知道什么位置。
黑影掠过,她扯下来一个湿漉漉的,长条一样的东西。
那玩意儿带起的风好臭,比那缢鬼还难闻,乌鸢忍住反胃的不适,紧紧蹙眉:“好臭。”
又腥又臭,但这味道还有点说不出的熟悉。
往窗前走了几步,借着月光摊开手,方才扯下来的东西顿时清晰,竟是一条血布条。
湿漉漉的手感正是还没干的血液。
乌鸢忍不住嫌弃:“什么鬼东西。”
藏书楼重归安宁,乌鸢料定那东西还没走,摸到张照明符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