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院回来就这样了,兴许学业压力大。没什么事还是不要打扰她。”
压力大,吉农略有体验,但不是学业上。他不属于拔尖那类,一直处于中不溜水平,随大流也能混个温饱。
要说真有什么压力,也就是他们专业女生太多,刚开学学校里的一些不得不参加的活动就要跟女孩子们一起举办。他自己不善社交,瞅着专业唯二的另一个男生跟她们打成一片,有种孤独感。
之后的活动也是能躲就躲,跟各专业凑来的室友们打打游戏不好吗?
他想去找付乐欢聊聊天,宽慰宽慰她也好。
他设想过说些什么——
“要劳逸结合”,听起来太老套。
“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体”,听起来太酸溜。
“吃点夜宵再看吧”,听起来太油腻。
自己就是嘴太笨,说不出什么暖心窝子的好话。
再加一把夜草,他就跟马兄互道晚安。这时,付乐欢走来了。
她一定是焦虑地睡不着。吉农见到她,心里像过电一般痒酥酥,酥到他舌头不做主,把刚才设想的不中听的话一股脑吐露出来。
付乐欢在看马腿。她不敢靠太近,灯光又暗,马还是黑的,瞅起来很是费劲:“什么,你想吃夜宵?家里没什么现成的,出去吃?海棠坊越晚越热闹。”
“吉农兄,了不起哦,没带那丫头,这可是单独约会。抓住机会。”马兄草也不吃了,在一旁揶揄。
吉农受宠若惊,没理会马兄,又试探着问:“喊上绿豆吗?”
“绿豆早就睡了。她忙活一天,歇着吧。”
马兄真是说笑,自己抓什么机会?能陪她散散步就是极好的。
“吉农,我想借你的黑马一用。”
“小姐见外了,我们都任你吩咐。”他忍住那句“人和马都是你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还不是那陶,同窗,金银珠宝他见得多了,断腿愈合的马才是稀罕。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也让他开开眼。”
“小姐忧思竟是为了这个?”
“我什么时候忧思了?”
“我还以为你因为学业烦恼呢。”
“也确实烦恼。先生管得多了,我害怕;先生若是什么都不管,我又惶恐。先不说这个,我自会调理。”
“好,先不说先不说。那你是要骑着马去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