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不断地自曲温行额上滑落,而他亦是面色潮红、衣衫湿透。
同行的药阁弟子林远抬头瞧了一眼这炎炎日头,缓步上前低语:“阁主,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不如走吧……”他们来时,鸡鸣才起,在托行宫弟子通传后,便一直候在门外,却迟迟等不到回音。
这行宫摆明了是纯心晾着他们。
曲温行并不言语,只是目光久久盯着行宫宫门,很快,他掀袍而跪,大声喊道:“曲某特来请罪,昔日段宫主救我一命,今日,曲某愿赔一命,以消宫主之怨。”
“阁主!”林远眼见着曲温行自袖里拿出一柄短匕,高扬后便要往心口刺去,连忙上前想阻止。
而比林远更快的,是一道长鞭挥来,那长鞭啪的打掉了曲温行手中的匕首,只见行宫宫门不知何时已开,里头走出一位年轻姑娘。
那姑娘眉目间的傲气,与段韵如出一辙,出言是十足十的鄙夷:“宫主说,曲阁主死了不打紧,但因此让行宫成为众矢之的,被武林人士群起攻之实在不值。”此人便是段韵座下唯一弟子,也是如今行宫少宫主,陶桃,擅使长鞭,江湖号称百里速杀鞭,是以长鞭过处,气波横扫百里而起。
陶桃传完师傅交代的话,觉并不解气,又续言:“曲阁主犯不着在这假惺惺的请罪,多行不义必自毙。”
林远在一旁只觉行宫中人傲慢无比,很是生气地道:“你、你怎么说话的!”
段韵这些年的偏执、难过,陶桃都看在眼里,于是她十分傲慢的继续讽道:“我说的就是你们背信弃义的曲阁主,走夜路当心些,哪天摔死了最好!”话落转身离去,那行宫宫门,又一次重重的合上了。
曲温行望着被打掉的匕首,久久未言,他撑着地便要起身,林远见状赶紧来搀:“阁主,我们走吧。”
曲温行轻轻推开林远,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自顾上前一步,朗声道:“段宫主所言极是,在下之死确会给行宫带来诸多困扰,但在下愿自毁境界,以证请罪之心。”
他说罢,随即掌心凝气,猛地拍向膻中穴,再是拇指点向鸠尾,那股气顿时游走全身,将他武脉尽数碾碎,这其中痛楚连心,让他面色刹那间苍白。
而这钻心之痛,亦是让曲温行险些几番昏厥,他知道过去无法弥补,但他对不住段韵的,也不能草草了事,此番自毁境界,让他无法再修行、精进,而武脉尽碎,终生将反复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