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裴铮提一盏昏黄的灯,一点点散去前方如墨的黑。他最后停在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前,这里黑魆魆的一片,并未点烛。
曲裴铮感到疑惑,他才将灯笼搁在门旁欲入,下一秒就被人扼住脖颈猛地砸去门扉之上。
这里地方偏僻,曲裴铮将霍无行安置在此处后,是每日都来为他施针治疗,所以除了霍无行,没别人。
只见霍无行此时的一双眼睛,满是狡黠与险恶:“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只得留你全尸以表感怀。”
那窒息感让曲裴铮涨红了脸,但他却突然扯出一抹笑来:“呵……霍少侠……的命,怕是没那么好留。”
霍无行只当他濒死前的嘴硬,正要加重手上力道,却突感掌心一阵发麻,紧接着,刺痛袭来。
不只这一边,另一边的手也同样传来刺痛,双脚亦是,霍无行竟有些站立不稳,扑通跪地,除了四肢的刺痛,他还感到心胸都在被灼烧,以至于额间都冒出冷汗。
霍无行恶狠狠地抬头瞪曲裴铮:“你……做了什么?”
曲裴铮此时正慢条斯理的理着方才弄乱的衣襟,随后温润一笑:“一点……医者坏心。”
他再是从袖中摸出瓷瓶,指尖挑开木塞后,缓缓蹲在霍无行跟前,晃了晃。
霍无行伸手要抢,曲裴铮微微扬了扬,霍无行便扑了空,栽在地上撞倒了那灯笼,引得里头烛光摇曳。
烛光跃动在曲裴铮的脸上,忽明忽暗,他很轻地低语:“你的毒,每月都会病发,且只有我能解。”
“霍少侠的命,怕是要先押在我这里了。”
清晨,洛阳山屋。
苏行衣要回韵门复命,顺带让苏远泽拜门归宗,只好向贺怀安一众人等辞行,任瑾依依不舍的问:“苏姐姐,你还会来找我们吗?”
“希望我来吗。”苏行衣虽然嘴上问的是任瑾,但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贺怀安。
任瑾傻乎乎的猛猛点头:“希望啊希望啊!”
贺怀安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将头默默偏到一边,面色依旧如常,耳尖却泛了红。
苏行衣瞧他那副闷葫芦样子,不免失笑,随后她伸手揉了一把任瑾的头顶:“小子,再说吧。”
“诸位,告辞。”她朝众人抱拳一拜,随后就牵起苏远泽的手,顺着山道离去。
周远山合起扇子抵在下巴处,问:“我们这下去哪?”
“我需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