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在破碗里打了个转,声声脆响让任瑾缓缓睁开眼,脑里想塞了棉花,沉沉昏昏的,双眼对焦了好一会,他才看清自己在哪。
一条破巷。
任瑾见身上盖了一层打满布丁的麻布,而跟前放了个破碗,他勉强坐起来,身旁的江之窈也因这动静醒过来。
“你们这是打算自立门户了?”周远山嬉笑的声音自任周二人头顶传来。
“周兄?你醒了?”任瑾很快把麻布收裹成一团爬起来,江之窈也随后起身,她拍了拍脑袋,还有点晕,还没缓过来。
任瑾这时候不好意思笑笑:“昨天,呃,酒沾多了……”
“你们一夜未归,贺少侠担心的很,他不方便我只好自己来找了”周远山笑眼弯弯,“不曾想,二位竟打算自食其力了。”
其实这碗,这麻布,任瑾也不知道哪来的,许是这些乞丐瞧他两没个要饭的物什看着可怜,替二位摆了,此时任瑾挺郑重的去叠好麻布,规规矩矩放在一旁。
江之窈哪管周远山的嘴碎,只问:“苏姐姐也醒了吗,他们好些了吗?”
“醒了,也好多了。”周远山答完,接着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情况怎样?”
江之窈剜去的眼风赫然写着:你还需要问?
三人会完面,便一齐去买了些早点,打算直接打道回府,却恰好碰上百晓堂放出这月的通缉令。
百晓堂门中弟子时常跑遍大江南北,传播消息是极快的,因此许多门派撰写的通缉令自然也由他们来发。
不过一般是一月一发,重金可加急。
任瑾好奇的跑上前瞧,周远山则神色凝重的伫立于阶下,江之窈嚼着包子,默默瞥了他一眼。
其实周远山并不在意鲁门抓不抓他,毕竟他迟早回门报仇,但现下他的假死症还没有根治,还想多拖一些时间。
任瑾很快跑回来,喋喋不休:“嚯,这次通缉令竟然有五位,分别是杀了三十口人的‘黑刀’谢飞云、还有之前就没抓到的‘独眼瘸’王战……”
一路听下来,周远山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不免疑惑,鲁月不是冠以他莫须有的罪名要抓他么。
“周兄?周兄?你发什么呆呢”任瑾伸手在周远山眼前晃了晃。
周远山很快弯眼一笑:“没什么。”
江之窈悠悠飘来一句:“通缉令上面有他好朋友。”
任瑾跳到一旁:“啊??真的假的?”
江之窈:“假的。”
任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