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客栈门外一阵喧闹,不多时,便有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家丁闯进客栈,一时间宾客无不噤声侧目而视。那掌柜连忙点头哈腰迎上去,小心陪着笑道:“徐管家光临敝店,有失远迎……”
锦袍男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视一圈,落在尚蓓身上,上前重重一拍她面前桌案,将她面前鸡汤面震得抖洒一滩:“跟你一道那男的呢?”
尚蓓慢条斯理嚼完口中面条,而后从容搁下木著,面上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三位要找我的同伴?不巧,他刚出了门,我也不知他往哪儿去。”
锦袍男人斜眼睨着她,扫过她一身灰布道袍,语气更加傲慢:“不知?你同那无礼狂徒一道入的城,一道下的榻,还想替他掩饰行踪?”话音未落,他便扭头对左右家丁道:“搜!”
两个家丁应声往客栈楼上找去,在二楼闹出一阵鸡飞狗跳声,最后却只空着手愤愤下来,抱拳对那锦袍男人道:“贾管事,那人确实不在楼上!怕是惹了事不敢露面,自个跑了!”
贾管事冷哼一声,指着尚蓓道:“那便把这穷酸道士押走,好生审问!”
“且慢。”
尚蓓一挥袍袖,仍未起身,只坐在案前轻轻颔首:“三位明鉴,我与那侠客不过半路相逢,结伴暂行罢了。他到这霞城有自个儿的事情要办,我确实不知。”
见两个家丁伸手就要来拽她,尚蓓轻转躲了一把,而后从容道:“但,贫道可以算出来。”
“算出来?”贾管事皱眉,看她从怀中不紧不慢摸出一只龟壳,眼神微变。
他伸手止住家丁,狐疑地打量了眼前女子一番。
她相貌平平,道袍半旧,瞧着实在不像有什么道行。可她面上气定神闲,姿态从容,手中那只金光滑亮的龟壳,实非寻常道士能用得起,或许她真有些背景。
灰袍、女道、赤纹金龟壳……联想到最近邱城行商的传言,他面上神色收敛了些,挥手让家丁后退两步,声音仍然冷硬:“你……莫非是邱城卦师,尚道长?”
尚蓓点点头,晃了晃那赤纹金龟壳,面上端着个玄妙的微笑:“正是在下。贫道虽无心干涉旅伴的私事,但他既然冒犯了贵人,我也只好破例起一卦,为诸位推演他方位。”
说着,她又摸出三枚铜钱,理了理衣摆坐正。只听叮叮叮三响,铜钱落入龟甲,随她手摇动有声。
堂中一时寂静,唯余串串铜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