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沉痛道:“不可!你是储君,朕怎可让你赴死?”
太子心里愈发讽刺。他膝行两步,正欲再辞让一二,忽见周帝又转向国师,言辞恳切:“国师,这大周国运,除了朕和太子,可还有其它人能担负?纵然微薄些,多寻几个,一同献祭,以量取胜可好?”
太子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周帝并非要除他,反倒是想借这个案子动一批人。凡是他猜忌的,扣上个“身负国运”的名号,便可轻松铲除异己。
他心底微松,脊背不自觉地柔和了些。看来,这几年的贤明姿态还是没白做。哪怕周帝最近对他有所不满,也不至于为些许猜疑就要废了他。
国师沉思一番,转向周帝:“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国运非独帝王所有,皇室宗亲、功勋重臣之中,亦有人身负国运,只是纯度稍逊。若能聚集数人,以阵法引导,确可凑足缺口。”
周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法可行。国师,你能找出这些人吗?”
“能。”国师道,“贫道有秘法,可探测国运富集之处。请陛下借玉玺一用。”
周帝解下腰间玉玺,递给国师。
国师接过玉玺,置于御案之上,拂尘一挥,口中念诵了几声。而后在案前走了几步,步法看不出有什么规律,只是面上一副玄之又玄的神色。忽然,她睁开眼,神情剧变,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她声音发颤,“大周国运最旺之处,竟不在陛下之身!”
周帝也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在何处?”
国师唰地抬手指向太子:“在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