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冠连连摆手:“自然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若她对老爷出言不逊……”
尚蓓打断他:“沈员外是厚道人,绝不会计较这点虚辞。况且,沈员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见她一面,确认她过得好不好。”
她格外加重了“确认”二字,“这个答案不是咱们两个外人能断定的,必须亲自问她才行。她若觉得侯府日子好,我们自不必纠缠,但她若更想寻得亲人呢?你不是她,你如何得知。”
周冠愣住,随即有些心虚:“大师说得是。是我想岔了。”
他端正神色,继续道:“那咱们按原计划行事。我打听到,三日后,冯绔要带沈鸯去城外的紫霞观祈福,咱们可以扮作普通访客,找机会跟她说上话。”
尚蓓点点头:“就这么办。”
这三日,尚蓓几乎没出门。第三日,天还没亮,她便起了床。
周冠扮作个儒商,尚蓓却作云游散道模样。辰时初,见沈鸯开始活动,她便叫上周冠,乘着驴车出了城。
周朝尚道,紫霞观更是京外第一大观,观里道士如云,一个个宽袍大袖,仙袂飘飘。见尚蓓一身道袍灰扑扑,不禁抬起鼻孔。尚蓓也不恼,和周冠先去拜了三清像,而后在观里随意溜达了两圈,看着沈鸯的坐标缓缓移动。
她到了。
山门外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帘轻动,先有个玉面公子走下来,而后他回身,含笑去扶车里的人。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他掌中,而后,是一顶帷帽。朦胧之下,隐约可见女子身姿窈窕。偶有风掀起白纱一角,露出片刻的惊艳,左右访客无不屏息。
沈鸯被冯绔牵着,一阶一阶向上走。白纱轻晃,与尚蓓略一擦肩。
“沈鸯?”她轻唤。
沈鸯毫无反应,连步伐都未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