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了两单,收获颇丰,估计不出两日,她这“神算”的名号就能打出来了。尚蓓看了看天色,也不打算再回去摆摊,左右有那笔赏银兜着,她半辈子都不会愁钱花。
尚蓓略作收拾,便下至正堂,奢侈地要了碗鸡丝面,美滋滋用过晚膳,甚至还花了十文钱同店家买了桶热水,仔仔细细洗了遍澡。
爽啊!
洗完澡,尚蓓一头扑到床上,舒舒服服钻进被窝,幻想着自己拿到赏银之后该买个什么样的小院子,买些什么样的衣服,吃些什么样的美食,甚至雇个什么样的帮工。
奔波十余日,这还是她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然而好梦不长,半夜里,窗棂微动。睡梦中,尚蓓隐约察觉有什么东西在拍自己,她迷迷糊糊醒来,见月色下,一双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
“别出声。”
熟悉的声音入耳。尚蓓张了张嘴,喉间一阵滞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颈上横压着只刀鞘。那刀鞘很漂亮,月光下隐隐可见螺钿的磷光,握鞘的手却刚巧卡在她肩窝里。
尚蓓背后泛起一阵凉意。
“再算一卦。”夏楠声音冰冷,“于痊。”
尚蓓神思瞥了一眼地图,发现那逃犯在城外五里地。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动作极微地点点头,然后示意性地拍了拍他的手。夏楠松开她,掌心却仍扣在刀柄上。
尚蓓慢慢起身下床,摸着黑去翻自己的包袱,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糊弄过去。
大晚上的,往荒郊野外跑,还是跟着缺德导航。这活儿她真不想揽。
摸到龟甲,尚蓓上手悄悄捏了捏,随后慢悠悠捡起铜钱往龟甲里塞,借着月光,她面容虔诚,手上动作不紧不慢,俨然是在认真卜算。
夏楠紧紧盯着她。
一个年轻卦师算得这么准。究竟是真有道行,还是与那于痊本就有所联系?
他想起给奸细打掩护的那个小官,一番刑讯什么都招了,还说这卦师本就是他们一伙,只是因为分赃不满而反目成仇,故意指认他们。
但,老板说她一晚上都待在客栈里,未曾出门,必然不知晓奸细之后的行踪。
如果她还能算出来……
“啪!”
黑夜里一声脆响,打断了夏楠的思绪。随即耳边又响起尚蓓痛苦的声音:“这、这一卦,我算不出……”
夏楠定睛一瞧,见那龟甲已然在地上摔作八瓣,而尚蓓正捂着脑袋乱撞,一副精神错乱的模样。他面容顿时冷了下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