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连忙笑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位正是我们玉寿观的新观主、陛下亲封的巽风真人!真人特地吩咐了,不论白天黑夜,只要她在观中,有人求卦,必要出来应的。”
妇人这才收起疑惑,急步上前握住尚蓓的手,声音发颤:“真人恕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能找到我儿,别说是阳寿……”
“夫人不必多言,贫道这就为您起卦。”
尚蓓摆摆手示意她收声,随后便叫道童奉上银椎,引着她刺破手指,滴了三滴鲜血在龟甲上。
借着殿中昏暗的灯火,她敛起铜钱,落入龟甲,姿态从容。
画中稚童笑颜开,
画外旧物满慈情。
锦色褪,鼓声息,
糖糕冷,笑语凝。
长问骨肉离何处?
孤母空庭泪成冰。
卦成,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此为‘风泽中孚’卦。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令郎性命无忧,正在西南方向八百里处。”
她翻出大周舆图,点在梁州一处小城。
“夫人只稍差人去此地探问一番,大半便能与令郎重逢。若有难处无法立时寻得,可再回玉寿观来,贫道定会倾力相助。”
妇人虽仍有些半信半疑,对着舆图仔细看了一番,最后还是恭敬福身:“妾身谢过真人。”
尚蓓看着委托人远去,才回到院中,打了个哈欠,解衣躺下。
她确实困了,睡得很快,没想到分出精力去看一眼系统,自然也就未曾关注那逐渐接近的坐标,遑论不久后出现在窗外的黑影。
夏楠将窗户轻轻推开些,又以身形拦住夜风,借月光看向她安宁的睡颜,眼底浮起浅浅的柔意。
他知她一向好眠。自邱城出发以来,许多个客栈里的夜晚,他与她只隔一堵墙,能将她的一举一动听得清清楚楚。
夏楠静静看了半晌,小心推开窗扉,无声翻腰跃入,近到她榻边蹲身,探手过去。
指尖悬在她面前许久,终究只是轻轻撩了下她颊边的碎发。
前夜那句“心悦”,着实冲溃了他积蓄已久的堤坝。仿佛一道许可,允许他光明正大地牵她,抱她,再也不用找什么可笑的理由来试探。
却也催生出更多的渴求。
这两日他办差时总控制不住想她,一得闲就想往玉寿观跑。昨日他这样想便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