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墨瞳微缩,随后下意识地看向尚蓓。尚蓓也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卫渎觑着二人默契的互动,心中暗嗤。
他嗯了一声,慢悠悠策马往南向走。尚蓓与夏楠跟在他身后,听卫渎边走边解释:
“陛下点了柴荣为此次赈灾的钦差,命我带人一路护送。昨夜我等在驿馆下榻,柴荣也照常歇下了。然而我半夜巡视时,却发现门口值夜的废物都迷迷糊糊,一问三不知。再进屋去,人没了。”
尚蓓立时肃容问道:“指挥使可有柴大人八字?”
卫渎轻飘飘瞥了她一眼。
“小道士,你当朝廷命官的八字是集市里十文钱就能买到的糕饼吗?还得随时备着给你用?”
尚蓓一时哑然。
确实,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生辰八字可不就同身份证号一样,是个相对隐私的概念。虽然特定场景下也会拿出来用,但正常生活中还是会尽量保密。
只不过保密水平参差不齐。官府想调一个平民的八字轻而易举,但要获取朝廷命官的信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她不信锦衣卫真的搞不到。说到底,卫渎还是防她。防她知晓这些皇亲重臣的行踪,并以此为祸。
尚蓓想起卫渎在邱城的那次试探。他故意给她提供了错误的八字,试探她这一硬性要求是否为故弄玄虚的一部分,然而她“算不出”,反倒佐证了这一刚需。
夏楠面色也严肃起来:“卫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下官愿为尚蓓担保,她绝不会用道法为祸。如今钦差失踪,事急从权,还请大人通融一二。”
卫渎眯起眼看他。
“一个月不见,夏大人如今是越发胳膊肘往外拐了,连本官都不信?不如回头给你调到邱城卫所还当个千户,也好方便你天天围着这小道士转,如何?”
尚蓓讪讪地移开眼,夏楠耳根也是一红,撇开眼清了清嗓子:“下官也是一时心急,口出无状,还望指挥使恕罪。”
卫渎哼了一声。
“真不知道。”
“钦差的人选刚定下,我就带人出发了,哪有功夫去查这些?路上倒旁敲侧击问过,可那老古板口风紧得很,我也不好强逼,毕竟他是正牌钦差。”
尚蓓面露失望,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下手:“贫道口出无状,指挥使莫怪。”
卫渎盯着她低垂的眉眼,撇了撇嘴,从袖中摸出张字条,递给尚蓓。
“只有这个。”
尚蓓一愣。她小心接过字条,凑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