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不住话,尤其眼前这场景跟他预想的“出大事”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挠了挠刺猬般的短发,直不楞登地就大声问了出来:
“你俩这是……整的哪一出啊?不是说有人欺负咱家二毛了吗?”
他嗓门洪亮,这一嗓子,把院子里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丁芙蓉正说到兴头上,被这大嗓门打断,抬头一看是自家男人和霍团长,一阵心虚和尴尬涌上来。
她脸上挂不住,几步走到何松柏面前,抬脚就照着他小腿肚子踹了一下:
“你瞎咧咧啥!”她踹完了,见何松柏龇牙咧嘴又满脸无辜,怕他再开口冤枉了人家妹子,赶紧解释道,“刚才咱家二毛哮喘犯了,还是人家莺莺妹子救回来的!”
闻言,何松柏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看看自己媳妇,又看看阮莺莺,嘴唇嚅动着,脸色都局促了几分。
他抓了抓自己的板寸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转头朝嘟囔:“老霍,不是我说你,你媳妇有这手救人的本事,你咋不早点告诉俺们?害得俺差点冤枉好人!”
霍擎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他上哪儿知道去?以前的阮莺莺,别说救人了,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而现在的阮莺莺,跟变了个人似的,有太多让他出乎意料的地方了。
正说着,何松柏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满是兴奋:“对,今晚上咱们大院人都来俺家,老霍,你也带你媳妇来!你媳妇刚搬进来,就当给你媳妇接风……”
话还没说完,他就挨了自家媳妇丁芙蓉的一个肘击。
何松柏不明所以:“你撞俺干啥?俺又没说错!”
丁芙蓉当然知道他没说错,人家救了他家二毛,于情于理都该感谢一下。
可她不是没听说过,这位霍团长媳妇最不耐烦参加这种“土气”的集体活动了。
人家是正经城里来的小姐,听说以前家里条件好着呢,什么好吃的没见过?能稀罕他们这粗茶淡饭?
一旁的霍擎听到这个邀请,心里又是蓦地一紧。
他几乎能预见阮莺莺会如何反应——微微蹙眉,露出那种礼貌却疏离的,带着些许不耐的神情,然后用各种理由推脱。
他太熟悉那种表情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上前半步,嘴唇微动,准备替她回绝。
这种场合,她不去也好,省得……
“好啊。”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霍擎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