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院长,虽是西医出身,却也看得出阮莺莺方才那两针下得稳准利落,没点中医功底是做不来的。
这让他心头又惊又疑。
惊的是这般纯熟老练的手法,竟出自一个年轻女同志之手,疑的是面对如此凶险的急症,这看似轻柔的银针真能力挽狂澜?
想到这里,季绍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阮莺莺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只见阮莺莺又从针包中取出一根银针,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见状,季绍辉不由得屏住呼吸出声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他心里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她此刻说治不了,也怪不得她。
中医本就博大精深,更何况老首长是凶险的心脏急症,稍有差池就会牵动全身。
连他这个经验丰富的院长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她一个年轻女同志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阮莺莺抬眸,瞧见季绍辉那副如临大敌的神情,不由莞尔:“季院长不必紧张,我身子不便,得劳烦您帮忙将人扶坐起来,方便施针……”
季绍辉闻言,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这才恍然明白她的不便,脸上紧绷的神色不由得舒缓了几分。
只是还不等季绍辉做出动作,黄雪儿便凑上来开了口:
“嫂子,干爸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随意挪动的好。”
黄雪儿声音虽温软,表面上这话是对着阮莺莺说的,眼神却刻意瞟向了霍擎。
说话间,她的背不着痕迹地挺直了几分,那份属于“专业人士”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就是要让霍大哥知道。
这个阮莺莺,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连心脏病患者需要静卧的常识都不知道。
果然,这话一出口,霍擎的脸色便明显沉了几分。
他目光直愣愣地阮莺莺,眉头蹩得紧紧的,略带警告的眼神里,还隐隐地泄出了几分不安。
他本就没指望这女人真能治好父亲的病。
方才不过是碍于季院长的情面,不好强行阻拦。
眼下这情形,在他眼里不过是她装不下去却还在硬撑的窘态罢了。
他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冰冷的语气里甚至渗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治不好就别硬撑,若把人折腾出个好歹,这责任——你担不起。”
这女人劣迹斑斑,他绝对不能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