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是典型的心动过速,心律不稳,在手术过程中,随时可能骤停,贸然做手术也只会增加院长的负担……”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目光恳切地望向季绍辉:“麻烦院长您帮我找一副银针,老爷子的情况我可以用针灸……”
话未说完,阮莺莺便觉得腕间一紧,抬眼一看,霍擎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霍擎拄着手杖猛地向前迈了半步,受伤的腿让他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他强压多时的不耐在这一刻终于迸发,听到阮莺莺竟还敢提银针,眼神瞬间阴沉得骇人。
“阮莺莺,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耽误了救治,这可是一条人命,还是说……你非要看着我爸咽气才甘心!”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整天就知道描眉画眼、吃喝享乐,什么时候学过医?
现在突然跳出来指手画脚,不是害人是什么?
阮莺莺被他这番诛心之论讽刺得脸色难堪了几分,却不屑于再争辩什么,只是一字一句道:“你再拦着我,才是真的要害死爸。”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黄雪儿抓住机会赶紧插话道:
“霍大哥,干爸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了,嫂子怀着身子,也实在不能劳累,不如我先送嫂子出去透透气?”
说话间,她已经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阮莺莺的臂弯。
霍擎紧绷着的神色这才稍缓了不少,虽未作声,却已是默许了黄雪儿将人带离的举动。
黄雪儿嘴角掠过一丝察觉不到的讥绡——这个阮莺莺,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竟真的相信银针能救命?
她一边轻叹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人往外带,脸上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色,在众人面前扬声劝道:
“嫂子,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才会病急乱投医想到用什么银针,可我们医院向来讲究科学诊治,实在没听说过单靠几根银针就能治好病的。”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暗指阮莺莺提出的针灸疗法是江湖骗术。
阮莺莺唇角弯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是冷着的:“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是病急乱投医呢?”
黄雪儿被这话堵得神色一僵,随即又立马绽开一副温婉笑颜,自顾自地圆起场来,手下则暗自往外施力将人往外推了几分:“嫂子说得对,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干爸的安危,多一分都耽搁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