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儿……”
在萧砺渊的眼神压迫下,季镇岳哪儿敢让女儿为了亡妻嫁妆的事,闹到官府去?
永昌侯府丢不起这个脸。
他笑着说:“不必去户部,侯府中馈如今在你母亲……”
接触到季娆冰冷的眼神扫来,他改口:“哦,是在你后母手里,你若想查,为父命她将卷宗送到王府来。”
季娆心道:这是想要做点假账,来糊弄我吗?
前几日她接管了定王府的中馈,自然也把自己的嫁妆都给清点了。
除了定王出的丰厚聘礼——当然,是经过摄政王点头的,足够彰显皇家体面——可除了那些,并没有多少季家给的东西!
有的,也是一些不太值钱的。
甚至有十抬翻开看,不是五谷杂粮,就是一些旧衣物——并非原主的旧衣物,而是府中其他人的旧衣物,只是为了塞在箱子里充数,抬出来好看罢了!
但她没说破,而是直接提要求:“还是走一趟户部吧,毕竟一式四份的嫁妆册子,姜家的那份肯定是找不到了;我母亲人都没了,手里的自然也不见了;还好,剩下户部备案、与季家手里那份,可以作为对质。”
她转头看向萧砺渊,笑着道:“趁夫君在,这件事正好给个交代,夫君以为如何?”
萧砺渊心里冷哼一声:狐假虎威用得很娴熟!
但,女子的嫁妆,本就是夫婿的体面。
娘家若是穷困,也便罢了。但侯府高门,苛待出嫁女,就是在打女婿的脸!
他也不介意给她借这个威,道:“那你便去吧,让周渡护送你走一趟户部。”
季镇岳:“……”
汗流浃背了!
从他的神色,季娆明白了一点:侵吞了亡妻的嫁妆,这件事绝对不是秦氏一人所为,季镇岳这死老登,也是心知肚明的!
“娆儿……”季镇岳勉强开口:“一家人的事,何必拿出去让外人笑话……”
季娆没让他说完:“为什么会笑话?是因为堂堂的永昌侯,竟然贪墨了亡妻的嫁妆?莫非,你原本是打算,让我这个前房生的女儿随便找个乡野村夫嫁了,给个五十一百两了断?若非我嫁入王府,岂不是申冤都找不到门儿?”
季镇岳语塞:“话不是这么说,这不是你嫁到了定王府,嫁妆也给你了。”
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女子的嫁妆都会造册送往官府、甚至户部进行备案盖印。
这嫁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