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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妍妍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不到半月,便有旨意下来了。
    那日她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练字。
    怀章从官学回来得比平日早,推开院门时手里攥着一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纸边,上头龙飞凤舞地抄着几行字。
    他站在老槐树下,把那张纸看了又看,眉头拧得紧紧的,下颌绷成了一条线。
    妍妍扔了树枝跑过去,踮着脚尖想看他手里的东西。
    怀章却把纸折了折,塞进袖子里,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只说了一句:“皇子们要出宫了。”
    接下来的几日,内城氛围十分灼热。
    巷子里那些在衙门当差的人,散值回来时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紧绷又小心翼翼的。
    怀章每日回来,总会在饭桌上跟她念叨几句,不是说某某衙门新调了主官,就是说哪个佐领家的公子忽然得了差事。
    妍妍听得出来,那些看似寻常的人事调动背后,是正在洗牌的官场势力。
    “皇上疼爱太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怀章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望着院里被暮色染成暗绿色的老槐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妍妍挨着他坐下,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下文。
    “往日都把太子捧得高高的,俯视众位兄弟。”怀章手里捏着一根从扫帚上掉下来的竹枝,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青砖地上划着,“可太子有长大的一日,小时候,可以在禄银、服饰、待遇上做文章,给这个多些、那个少些,谁也不敢说什么。可太子长大了,能给的都给了——除了权力。”
    他用竹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槐树叶。
    那叶子在圈里打了个旋,又被风吹走了,竹枝画出的痕迹浅浅的,风一吹便模糊了。
    妍妍侧过脸去看他,怀章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瘦,颧骨的轮廓像刀裁出来的,鼻梁挺直,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皇子们出宫,固然不如以往好掌控。”他的声音低下去,“可首先受到冲击的,不是皇上,是太子。”
    妍妍心头一跳。
    怀章把竹枝横在膝上,两只手搭着两端,像小孩子玩翘翘板似的,一头沉下去,另一头便翘起来。
    “觊觎是双向的。”他抬起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云彩,那云彩正一点一点地被暮色吞没,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暗,“皇上把成年皇子拘在宫里,监视他们的同时,自己也在儿子们的视线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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