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红灯笼挂了满院，爆竹声零星散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火气，却暖不透人心头的疏离。
大帅府上下虽依旧张灯结彩，却冷清得有些过分。
陆承钧陪着陆洪宪吃了年夜饭，又应付了几位前来拜年的官员，便再无心思应酬。
以至于年关一过，就马不停蹄的前往上沪，找瑶妹妹、瑜妹妹团聚去了。
陆军部传出削减督军的风声。
有些事情，从来都瞒不住。
尤其是牵扯到地方势力核心利益的决策，一旦进入部门内部执行，便再也压不住风声。
毕竟，执行指令的是人，人心各异，消息总会通过各种渠道泄露出去。
亦或者陆军部是有意为之，特意泄露消息，好让地方督军先闹起来。
看谁露头，作为典型处理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几日便传遍了各大省份。
手握兵权的督军们，个个人心惶惶，四处打探消息，确认消息的真假。
也有人急着向中枢表忠心。
距离中枢最近的一个，当属奉督张小个子了。
关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这个督军位置当的憋屈，满打满算三个师，也早已被陆承钧的人手渗透，不少中低层军官，都是吴蓬莱一手提拔起来的，名义上归他管辖，实则早已心向中枢。
还有一个28师，处处跟他唱反调。
即便如此，督军终归是督军，谁想丢了这个位置啊。
得知第一手消息后，张小个子先给中枢的熟人打电话，最后甚至打到了段部长的府上。
“段长官，我你是知道的，向来唯大帅马首是瞻，从无有过二心啊。”
段世虎打了个哈哈。
“你的消息倒是灵，陆军部刚有规划，消息就传的满天下都知道了。”
“这跟忠心与否无关，时代在进步，咱们大夏也要与时俱进。”
“军队、政权、党派都要分开，这叫什么三权分立。”
“你既忠心于大帅，更应该支持大帅的决策，做出表率，率先响应支持中枢的决定嘛。”
“权力是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张小个子哑然。
合着自己这通电话是白打了。
你段部长高义，不如你先让让位置？
权力好不容易抓在手上，谁愿意放手啊。
弟兄们从土匪一路摸爬滚打上来，好不容易当督军了，当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