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假要搞全套,才能真实。
陆洪宪上位的时间不久,正是政务一塌糊涂的时候,再加上陆承钧推波助澜,从中协助。
带着陆承钧拨下的20万大洋专款,在汉冶萍周边转了个遍,盘下大冶矿区旁一处早已枯竭的老矿洞,立起大冶南矿”的新牌子。
又收购了汉阳城外两家倒闭的小铁作坊,合并成汉阳新炉分厂,补全了近三年的虚假生产报表,连工人工资条、煤炭采购单都造得有模有样,签字画押一应俱全。
特批了汉冶萍煤铁厂石广股份有限公司的执照,执照编号、公章印记与真公司别无二致,只是“厂矿”变“厂石广”的细微差别,两个字写的紧凑些,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用最短的时间,快速的筹办了一套假的单据。
这些单据全部盖上鄂省的印章。
你说它是假的?
不不不,它就是真的。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它也可以叫汉冶萍。
见套皮公司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继续往下推进,约日本人碰面了。
傍晚,盛恩义抱着一箱子文件闯进省长府,脸上再也没了半分花花公子的轻佻。
“省长,您要的东西全齐了!”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着营业执照、矿权证明、财务单据、分厂照片,连样品矿石都装在锦盒里。
陆承钧随手翻了翻报表,见上面的账目勾稽关系严谨,甚至标注了“东洋旭日商社欠款”的明细,不禁笑了:“你这造假的本事,比管厂强多了。”
这话说得,给盛恩义整脸红了。
“如果不是战乱跟官督民办职权不清,我的管理水平也绝对没问题。”
“好了,好了,我无心讨论这个事儿,日本人怎么样了,晾了他们几天,状态如何?”
说起这事儿,盛恩义腰杆可以挺直了。
“小田切今早又打电话催,说古董名画都备好了,就等您点头见面。”
“哦?什么画?”陆承钧挑眉。
“听说是一幅宋代的《寒江独钓图》,花了8万日元,小田切说保证是真迹。”
盛恩义笑着补充,“他还问要不要安排歌姬作陪,被我以‘陆省长务实’为由挡回去了,省得脏了您的眼。”
谁让你挡回去了?
日本人的歌姬,不玩白不玩啊。
陆承钧脸色表情未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