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淡绿色的药膏痕迹,那里已不再疼痛,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苔痕。艾米莉亚放在床头柜上的几份麻瓜报纸被风吹开一角,黑体加粗的标题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帘:
圣艾格尼丝孤儿院突遭拆除,院长及三名修女离奇暴毙!
琼斯家族全员因突发性集体精神错乱被强制收容!
手中的深紫色水晶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毯上。奥莉薇娅猛地扑过去,颤抖的手指几乎抓不住光滑的新闻纸。
“据悉,伦敦东区历史悠久的圣艾格尼丝孤儿院因建筑结构严重老化、存在高危霉菌及卫生隐患,于昨日被政府紧急拆迁……院长贝拉·霍金斯女士及三名核心工作人员在转院治疗突发性恶性呼吸道传染病途中不幸身亡……医疗报告显示死因为多器官衰竭……”
“……琼斯一家于昨夜被邻居发现行为极度异常,男主人亚瑟·琼斯声称自己是一只‘等待腌制的猪’,其妻反复用头撞击厨房瓷砖并尖叫‘蛆虫在啃我的脑子’,其子本杰明则蜷缩在壁炉灰烬里啃咬自己的手指……精神科专家诊断为罕见的家族性集体精神崩溃,已送入贝特莱姆皇家医院严格监护……”
报纸冰冷的油墨气味混合着水晶瓶里残留的、属于西弗勒斯的魔药清苦气息,冲击着奥莉薇娅的感官。她死死盯着“政府紧急拆迁”、“不幸身亡”、“严格监护”这些字眼,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不是梦。不是霍金斯嬷嬷恐吓中“胆敢逃跑就会被抓回来”的谎言。是真实的毁灭,是雷霆般精准的清除。
艾米莉亚的话,那些曾被她本能抗拒的、关于“寻找”和“爱”的炽热宣言,此刻裹挟着报纸上冰冷的死亡宣告,排山倒海般撞碎了她心中那堵由十年屈辱筑起的高墙。
他们真的在替她报仇。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近乎晕眩的冲击力席卷了她。不是因为她“脏”而抛弃,而是因为她被伤害,所以那些伤害她的人……被碾碎了。像碾死真正的蛆虫。
一股微弱却滚烫的暖流,第一次压过了那浸透骨髓的冰冷自卑,在她蜷缩的胸腔里艰难地搏动起来。她紧紧攥着报纸,指节发白,仿佛那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充满暴烈温情的绳索。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人潮汹涌,蒸汽机车的白雾与初秋的凉意交织弥漫。
奥莉薇娅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