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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瑾之的印章像块烙铁,烫在苏嘤心口。盟友……这个词太陌生,也太沉重。
    她一夜没怎么合眼,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
    刚睡沉,就被阿箬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姐!小姐快醒醒!侯府……侯府来人了!”
    苏嘤一个激灵坐起,匆匆披衣开门。
    阿箬脸色发白:“是世子!世子一身是伤,被两个护卫抬着,就在前院!裴大人还没到,管事的请您过去看看!”
    顾承泽?他怎么会来这里?还一身伤?
    苏嘤心头乱跳,快步走向前院。院子里,顾承泽躺在临时铺开的褥子上,脸上、手上都有擦伤和淤青,最吓人的是右腿,裤腿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简单包扎着,还在渗血。他脸色惨白如纸,闭着眼,气息微弱。
    旁边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穿着普通布衣的护卫,看见苏嘤,立刻抱拳:“夫人!世子昨夜在城外寺庙遇袭,对方下手狠辣,像是要灭口!我们拼死才将世子抢出来,不敢回侯府,也不敢去别处,只能冒死送来此处!”
    “灭口?”苏嘤声音发紧,“是谁?”
    “不知道。黑衣蒙面,武功路数很杂,但配合默契,不像寻常匪类。”护卫低声道,“世子昏迷前,只说了句‘账册……不能留……’,然后就昏过去了。”
    账册!苏嘤猛地看向顾承泽苍白的脸。是柔嘉公主?还是永定侯别的仇家?或者……是裴瑾之的敌人,想斩断这条线索?
    “去请大夫!要信得过的!”她对管事的急道,又看向阿箬,“把我的金疮药和止血散拿来!”
    一阵忙乱。大夫很快被“请”来,是裴瑾之常唤的一位老大夫,嘴严,手艺好。他仔细检查了顾承泽的伤势,眉头紧锁:
    “外伤不轻,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麻烦的是……他腿骨裂了,需得静养数月,而且……”他压低声音,“世子脉象虚浮,似有长期服用某种损伤心脉之药的迹象,底子早就掏空了。”
    长期服药?苏嘤想起顾承泽那总是苍白病弱的脸,和侯府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药味。
    永定侯……对自己儿子也这么狠?
    她让阿箬带大夫下去开方抓药,自己守在顾承泽床边。他还没醒,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脸上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惊惧。
    苏嘤静静看着他。
    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她几乎没怎么了解过。
    他像个影子,活在侯府的角落里,病弱,沉默,被忽视。可现在,这个影子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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