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公会那十五道复活的白光几乎同时在峡谷外的安全区亮起。
白光刺目,一闪即逝,留下十五个垂头丧气的身影。
傲世-狂刀是最后一个从复活点走出来的。
他的暗红色板甲上还残留着金色雷光的焦痕,胸甲那道被箭矢射穿的裂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裂口边缘的金属翻卷起来,像被烧红的铁钳拧过的铁皮。肩甲的熊头被打掉了一只耳朵,剩下的那只耳朵上嵌着半截断裂的箭矢,箭杆还在嗡嗡地颤。
他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胳肢窝下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泥浆,顺着眉毛的弧度绕过眼眶,沿着脸颊的轮廓流到下颌,在下巴尖上汇成一滴浑浊的水珠,啪嗒一声掉在安全区的青石板上。
他的双手巨刃扛在肩上,刃背上那排倒刺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寒光——淬的毒还在,可惜一刀都没劈中。
“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枯井里,闷响过后只剩下一圈一圈扩散的寒意。
安全区里来来往往的林海城玩家不少,有人认出他肩甲上傲世公会的徽记,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狂刀没理那些人,他走到安全区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来,巨刃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撑在刃柄末端,低着头,像一尊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石像。
傲世-冰洁从复活点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柄冰晶法杖的残骸。
法杖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杖顶那颗拳头大的冰蓝色宝石碎成了好几块,只剩下底部还嵌在杖托上。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法袍,法袍的料子是冰晶丝线编织成的,每动一下法袍表面就荡开一圈细碎的冰蓝色涟漪。但此刻那些涟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暗淡,像一面蒙了尘的镜子。
她走到狂刀旁边,把断成两截的法杖往地上一顿,碎冰碴子从杖身裂缝里簌簌往下掉。
“十五个打一个,连人家护盾都没破。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傲世公会的脸往哪搁?”
她的声音很冷,不是生气的那种冷,是冰系法师与生俱来的那种冷——像冬天湖面上结的那层薄冰,风一吹就碎,但不吹的时候硬得很。
傲世-狂射第三个走出来。
他的紫杉木长弓还在,弓身上那些风系符文还在泛着淡青色的光,但弓弦断了,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