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箭太快了。我根本瞄不准他,他的移速比我的箭速还快。”
他把断弦的长弓往地上一摔,弓身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其他十二个人也陆续从复活点走出来。
三个战士的板甲上全是箭孔,有一个盾战士的塔盾被打穿了三个洞,其中一个洞正好在盾面中心的防御符文上,符文彻底暗淡了。四个法师的法杖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最惨的一个法杖顶端的宝石直接炸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杖身。三个刺客倒是看起来最完整,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战他们连林风的衣角都没摸到。两个牧师的治疗圣典翻烂了好几页,书页从封面里掉出来,被夜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
十五个人,十五套至少史诗起步的装备,十五个在傲世公会里横着走的高手,被一个人团灭了。
狂刀从岩石上站起来,把巨刃往地上一顿,刃尖刺入青石板,溅起一蓬碎石屑。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公会通讯石,石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副会长,是我,狂刀。”
通讯石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消散的睡意——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大部分人都下线休息了。
“狂刀?你们不是在亡者峡谷蹲点吗?这么晚了,什么事?”
狂刀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场战斗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把十五个人怎么被一个人挨个击杀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通讯石那边沉默了整整十秒。十秒之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睡意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很闷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在头顶的乌云层。
“你们十五个人,被他一个人全灭了?”
“是。”
“从头到尾,连他的护盾都没打碎?”
“是。”
“他的人呢?”
“还在亡者峡谷。应该没走远。”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通讯石那边的声音变了,不再低沉,而是一种很冷静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决断。
“等着。我叫上九天,带上500个人就过去。亡者峡谷地形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