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走近了。
不是暗鸦的人。
是三个散人玩家,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一个牧师,等级都不高,装备也一般。
他们应该是刚从副本里出来,准备回城修装备的。
战士的铠甲上全是划痕和凹痕,法师的法袍烧焦了好几处,牧师的圣典翻烂了,书页从封面里掉出来,被风刮得到处都是。
孤影松开了剑柄。
那三个人看到孤影,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敢回。
他们不认识孤影,但认识他肩甲上的星辰阁徽记——一枚银白色的星辰,星辰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凌云城南门。
苍穹靠在城门洞的墙壁上,塔盾立在脚边,盾面上的银色星辰宝石暗淡无光,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
他的银白色板甲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公会战的痕迹——刀痕、剑痕、盾牌的撞击痕迹,密密麻麻,像一幅抽象画。
他的手握在盾牌的把手上,手指粗得像香肠,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像一层壳。
他旁边站着一个骑士,也是星辰阁的,ID叫“星辰-铁马”,58级,二团的。
他的铠甲是暗银色的,比苍穹的板甲薄一些,但打磨得很亮,在月光下能照出人的影子。
他的头盔夹在胳肢窝下面,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脸,脸上的皮肤很粗糙,毛孔很大,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团长,你说那五个人会从南门走吗?”铁马问。
他的声音很闷,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苍穹没有看他。
“不知道。”
“那我们来南门守着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守了才知道。”
铁马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凌云城西门。
铁壁站在城门内侧,塔盾扛在肩膀上,盾面中心那颗土黄色的宝石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淡黄色的光晕从盾面上荡开,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
他的暗金色板甲在月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板甲上的鳞片一片挨着一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人,都是二团的。
有人举着盾牌,有人握着法杖,有人拉着弓弦,有人攥着匕首。
他们的眼睛都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