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凌云城的中央广场。
传送阵在广场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圆形法阵,法阵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拳头大小的魔法水晶,水晶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每一种颜色对应一个不同的主城。
法阵的中心是一根粗壮的光柱,光柱是乳白色的,很亮,很刺眼,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月亮上。
月舞站在传送阵旁边的一根石柱下面,双手抱胸,匕首插在腰间,匕首柄上的防滑绳被磨得起了毛,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内芯。
她的暗紫色皮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皮甲上的鳞片一片挨着一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她的脸很冷,很白,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铁,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睛不是冷的。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很慢,很稳,像一炉被压住了火苗的炭,表面上看不到火焰,但把手伸过去,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她的旁边站着几个星辰阁的成员,都是半夜被喊起来的,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法袍的扣子系错了位,有人铠甲的腰带还没系紧,有人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很亮,像一盏盏被突然拧亮的灯。
“月舞姐,那五个人长什么样?”一个年轻的法师凑过来问。
他的法袍是蓝色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露出里面灰色的棉质衬衣。
他的脸很嫩,看起来二十出头,嘴角有一颗黑痣,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会跟着往上翘。
月舞看了他一眼。
“五个人,五个隐藏职业。骑士、法师、弓箭手、刺客、牧师。只要是天火城开头的前缀全部拦住。”
年轻的法师点了点头,退回去,把话记住。
月舞收回目光,继续盯着传送阵。
光柱在夜色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从光柱的边缘洒落下来,像雪花,像星光,像一场无声的雨。
那雨落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凌云城东门外的官道上,孤影看到了几个人影。
不是五个,是三个。
三个人从官道尽头的黑暗中走出来,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孤影的手握紧了剑柄。
他的拇指按在剑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