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向后急跃,像一只被弹弓弹出去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岩石的边缘跃了出去。
领头骑士的剑扫空了,剑刃擦着他的护盾掠过,斩在岩石上,把那块凸起的岩石削掉了一角,碎石飞溅,砸在他身上,被护盾弹开了。
他落地了,落在岩石下方的谷地里。
草很深,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靴子陷进了草根里,脚踝被草茎缠住了,但他没有时间去解开,因为风之疾走已经开了。
他的移动速度在那一瞬间暴涨了百分之四十,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谷地里窜了出去。
他的方向不是往前,不是往后,而是往左——往石林的方向跑。
石林里地形复杂,石柱密集,通道狭窄,飞行坐骑飞不进去,骑士的狮鹫也冲不进去。
只要他能钻进石林,就能把那五个人的飞行优势全部废掉。
但他跑了不到十步,就发现自己跑不掉了。
不是因为他跑得不够快,而是因为他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那个一直在后面没有出手的弓箭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左侧。
他站在两根石柱之间,长弓拉至满月,银白色的箭矢指着林风的眉心。
他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天的风。
他的右侧,法师悬浮在半空中,法杖顶端的银色星辰纹路已经亮到了刺目的程度,一颗直径超过一米的银色光球在杖顶凝聚,光球的表面有细密的电弧在跳跃,噼啪作响,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型太阳。
他的身后,领头骑士骑着狮鹫低空盘旋,狮鹫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卷起一阵腥风,腥风中夹杂着领头骑士身上那股铁锈和皮革的味道。
他的剑已经收回了鞘中,但他的手没有离开剑柄,拇指按在剑格上,随时可以再次拔剑。
他的前方,那团黑烟又出现了。
刺客在谷地的正前方,他的身形完全被黑烟吞没了,只有两柄匕首的刃尖在黑烟中时隐时现,像两条在深水中游动的鲨鱼的背鳍。
他的头顶,牧师骑着仙鹤在低空盘旋。
他的法杖顶端那颗乳白色的宝石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宝石表面荡开,那光晕落在他的四个队友身上,他们的血条在缓慢回升,身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
他被包围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道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