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天河的人已经开始乱了。
有人想回头打林风,有人想继续打旗帜,有人想往后撤,有人想往前冲。
他们的阵型像一锅被搅散的粥,盾墙塌了,后排暴露了,法师和弓箭手被小雷的雷域电得抱头鼠窜,牧师的治疗术不知道该丢给谁。
苍穹看到了这个机会。
他举起了塔盾,盾面上那颗暗淡的银色星辰宝石突然亮了一下,不是因为它恢复了能量,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主人燃烧的战意。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锈,但那声音在战场上像一声惊雷:“星辰阁的,跟我冲!”
残存的几十个人跟着他冲了上去。
他们的盾牌碎了就用身体挡,武器断了就用拳头打,蓝条空了就用普攻砍。
他们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狼,眼睛里只有敌人,只有旗帜,只有胜利。
月舞的身影在盾墙的裂缝中穿梭。
她的暗紫色皮甲上多了好几道新的裂痕,有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腰际,皮甲的边缘翻卷起来了,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的匕首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个天河的牧师。
她已经杀了七个了,还在找第八个。
断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路冒了出来。
他可能是在中路打完之后传送过来的,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去下路。
他的深灰色紧身皮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几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的匕首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刺进天河弓箭手的喉咙,刺进天河法师的后心,刺进天河刺客的腰眼。
他不出刀则已,出刀必见血。
铁壁在下路为了减轻其他路压力也在卖力攻击。
“下路的,压上去!”他举起战锤,盾墙轰然散开,一百个人如潮水般涌向天河的下路阵地。
天河-玄武的乌龟壳还在,但壳里的人已经慌了。
铁壁的盾墙撞上了天河-玄武的盾墙。
这一次,不是对峙,不是僵持,而是一面倒的碾压。
天河-玄武的盾战士们已经没有心思打下去了,因为刚刚又上路的人复活过来说上路危险了。
此言一出,军心大乱!
他们的盾牌举得不够高,格挡不够及时,站位不够紧凑。
铁壁的盾墙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