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费雷蒂用意大利打招呼,“欢迎回来,我们又见面了。”
秦朗同样用意大利语回答:“很荣幸再次见到您,费雷蒂先生。”
费雷蒂微微挑眉,“你的意大利语比去年好了。”
“去年回去之后抽空练了练,很遗憾只能说一些简单的。”
费雷蒂笑了一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咖啡。会客室里的光线很好,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去年你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费雷蒂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秦朗脸上,这次对话他转换到英语,“那时候我其实不确定能不能兑现这个承诺。因为我看到了你正在经历的事情,我看到了那些舆论。说实话,我当时很犹豫——品牌应该和一个正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人合作吗?”
秦朗没有说话,安静地听他讲。
“但我后来看了一件事,”费雷蒂继续说,“在米兰那次大秀之后,你回国,经历了非常艰难的一段时间。你没有在任何平台上发过一条情绪化的言论,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也许这不是面对舆论风暴最好的方式,但对你来说确是最稳妥的。五月份,你发了一张EP,然后我在你们国家中央电视台的中秋晚会上看到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你知道什么时候我最终确定要和你签约的吗?不是EP销量破亿的时候,也不是中秋晚会的时候。是我看到你参加跨年盛典唱《逐光》的视频——那个舞台,你站在上面,没有用力地表演,没有刻意地煽情,你只是站在那束光里唱歌。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已经走过了那些需要解释的阶段。”
秦朗握着面前的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
“谢谢您。”他说。
“不用谢我,”费雷蒂摆了摆手,“我们做这一行的,看的是一个人能承载什么。有些人能承载掌声,有些人能承载质疑。你能承载两种,而且你没有倒。所以,欢迎你成为LEGATO的品牌代言人。我们一起来做一件好的事。”
当天下午,秦朗前往LEGATO在米兰郊区的摄影棚,拍摄新的广告大片。
摄影棚是一个被改造过的旧厂房,挑高极高,顶部是裸露的钢架和天窗,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斜地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宽大的光带。整个空间空旷、安静,有一种工业时代的粗粝感和现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