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血泊中那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身上。
而荆夜……
在那片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剧痛和眩晕中,萧天雷那些清晰无比、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烧红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残存的意识里。
“北疆……废物……”
“徒有虚名……”
“活该被拆……”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比胸口刀伤更炽烈千万倍的火焰,猛地从他灵魂深处炸开!
那火焰灼烧着他的耻辱,他的愤怒,他身为北疆人最后的尊严!
“呃……啊……!!!”
血泊中,那个本该彻底昏迷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抠着地面的手指,指甲崩裂,却硬生生抵着光滑的合金,将自己一点,一点,撑了起来!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胸前恐怖的伤口涌出,迅速染红更大一片地面。
他的脸因极致的痛苦和某种疯狂的执念而扭曲,但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却燃起了两簇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地狱幽冥的鬼火!
他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庞正对萧天雷,嘴唇翕动:
“北疆……”
“轮不到你……来评判!”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裁判即将冲上擂台的刹那——
荆夜那仅存的右手,猛地抓住落在血泊中的一柄鬼王匕!
不是攻击。
他残存的、微弱的内气,在这一刻被疯狂压榨,如同最后一点火星,注入漆黑的匕首。
霎时间,鬼王匕那惨白的刃芒转为一种诡异的赤红,匕身甚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灼热的白烟,温度急剧升高!
然后,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荆夜眼神决绝,将这把已变得赤红滚烫的匕首,如同最残酷的刑具,狠狠地、毫不犹豫地烙向自己胸前那处深可见骨、鲜血狂涌的恐怖刀伤!
“嗤——!!!”
皮肉被极致高温灼烫的可怕声音响起,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喧嚣!
一股混杂着焦糊味的白烟猛地从伤口处升腾!
难以想象的剧痛让荆夜全身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额头上瞬间爆出粗大的青筋,几乎要瞪裂眼眶!
但他握住匕首的手,稳得可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