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郑轩苦笑,“怎么活?像狗一样活着吗?”
“至少,活着才有希望。”郑州的目光投向地牢高处那扇狭小的气窗,那里透进一线微光,“如果谢中山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年害死回春谷,害得我们今日如此境地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只要那人还在,我们就永远没有真正的安宁。”
他的话语中,第一次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恨意和决心。
郑轩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四弟是个只知道享乐、逃避现实的废物,却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背负着这么深的仇恨。
“四弟,你……”郑轩欲言又止。
“二哥,”郑州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郑轩脸上,那双黑眸深处,似乎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但现在,我们需要暂时放下彼此的猜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机会逃出去,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面对共同的秘密和潜在的威胁,昔日的兄弟情谊,似乎又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然而,他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隔壁的牢房里,还有一个人在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此人,正是负责看守他们的狄戎狱卒统领,阿古拉。
他本是粗人,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刚才郑轩和郑州的对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悄悄退出牢房,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骨哨,放在唇边,吹出了一串短促而急促的音调。
那是召见密探的信号。
阿古拉不知道郑轩和郑州的秘密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关系到汗王的安危。而这些前朝余孽,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重要的情报。
他必须立刻上报。
阿古拉收起骨哨,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退回到自己的值守位置。
不过片刻,地牢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同于寻常狱卒沉重杂乱的步伐,这脚步声极轻,几乎听不出声响,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显然训练有素。
阿古拉连忙整理衣襟,躬身迎候。
阴影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地牢入口处。来人身材中等,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材质特殊,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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