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郑阁的心上。
“你……你这是威胁。”郑阁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叫恩威并施。”阿史那咄苾收回手,负手而立,恢复了汗王的威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此时,本王要听到你的答复。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说完,他不再看郑阁,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离去。
大殿内,只剩下郑阁一人。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如坠冰窟。
阿史那咄苾的威胁,比任何酷刑都来得有效。
他不怕自己死,却怕自己成为压垮亲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冰冷的令牌。
“等我”……
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如此意味深长,又如此……遥不可及。
地牢。
郑轩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谢中山的话。
他侧过头,死死盯着隔壁牢房中那个始终闭目端坐的身影。
……郑州。
那个从小就显得过分沉静,医术精湛得不像话,甚至能在中毒濒死之际自行解毒的四弟。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白发……白发!
郑轩的瞳孔猛地一缩。谢中山一头如雪白发,四弟……四弟的发色,似乎也比常人要浅一些,尤其是在阴暗的光线下,几乎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灰色!
难道……
“四弟。”郑轩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牢房的死寂,“谢中山说的那个‘白发独子’,就是你,对不对?”
隔壁,郑州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回答郑轩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二哥,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郑轩被他问得一窒。是啊,他们是阶下囚,是亡国之奴,生死都握在别人手里,谈何选择?
“可是……”郑轩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郑州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无论谢中山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改变不了现状。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想想怎么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