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万岁!狄戎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阴山南北。
三日后,大周京城,将军府。
黄昏,残阳如血,将将军府空旷的庭院染上一层不祥的橘红。府门紧闭,门可罗雀,与往日的肃穆安静不同,此刻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恐慌。
北境战败、鹰愁隘失守、镇北将军赵曦安殉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早已传遍京城,带来了灭顶的绝望。
郑阁独自坐在窗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衫,人瘦得几乎脱了形,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他面前摊着赵曦安留下的札记,目光却空洞地落在窗外,没有任何焦点。
他已经这样坐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言不动。秦嬷嬷红肿着眼睛守在门外,不敢进来打扰。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低声争执。随即,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尘土的汉子,被几名如临大敌的亲兵扭着,踉踉跄跄地冲到郑阁的院门外。
“王爷!王爷!有个疯子硬闯府门,说是从北境来的,有要事求见王爷!”亲兵在外高声禀报,声音带着惊疑。
郑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又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吞噬。北境?赵曦安?
“让他进来。”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院门被推开,那血污满身的汉子被推了进来,正是拼死逃回京城的韩猛。他一见到郑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嚎啕大哭:“王爷!王爷!属下韩猛……奉、奉将军之命……送、送信……”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那个沾满血污泥泞、却被保护得完好的油布袋,高举过头顶,泣不成声。
郑阁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油布袋,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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