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阁被秦嬷嬷扶着,在廊下坐了不到一刻钟,便觉身上发冷,又被劝回了屋里。
他刚裹着毯子重新在软榻上坐定,小口啜着秦嬷嬷新沏的、滚烫的参茶,院门外便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赵曦安沉稳规律的脚步声,也不是府中下人轻快的走动,而是一种沉重、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扎实,带着某种无形威压的步履声。
守院亲兵显然也察觉了异常,隔着门板,传来恭敬却难掩紧绷的询问和阻拦声。
“末将参见四王爷!将军有令,王爷需静养,不见外客……”
“让开。”一个陌生的、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冰冷的金属刮过硬物,听得人耳膜微微一刺。
郑阁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四王爷?
他四哥郑州,几乎从不在人前露面,比二哥郑轩还要神秘低调,连皇兄都要忌惮三分。
秦嬷嬷脸色也是一变,放下手中的针线筐,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外间的争执很快有了结果。那沉重的脚步声继续响起,越来越近,显然是亲兵退让了。
随即,是赵曦安的声音,也从前院方向快速接近:“四王爷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赵曦安的语气依旧沉稳,但郑阁与他相处这些时日,能听出那平稳下暗藏的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凝重。能让赵曦安都如此对待……
“赵将军不必多礼。”郑州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缺乏起伏的平淡,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压力,“本王路过,想起七弟在府中养病,特来探望。怎么,不方便?”
“王爷言重了。只是七王爷余毒未清,体虚神乏,太医叮嘱需绝对静养,不宜见客,以免劳神。”赵曦安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哦?”郑州似乎低低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无端让人心头一紧,“是太医的嘱咐,还是赵将军你的规矩?”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末将不敢。”赵曦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切皆为王爷凤体安康计。”
“既是为他好,”郑州的声音近了几分,似乎已到了院中,“那便让本王亲自看看,我这七弟,到底病成何等模样,连见兄长一面都‘不宜’了。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玩味,“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