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是带着明显的锋芒了!郑阁在屋里听得心惊肉跳。他这位四哥,性子比寒冰还冷,心思比深海还难测,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连皇兄都对他礼让三分,不敢轻易招惹。他今日突然上门,态度如此强硬,绝非仅仅是“路过探望”这么简单!
门外,赵曦安沉默了片刻。郑阁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定然是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地与郑州对峙。最终,赵曦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变化:“四王爷说笑了。王爷请。”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房门而来。
秦嬷嬷连忙退到郑阁身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郑阁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攥紧了手中微凉的茶盏,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门被推开。先映入眼帘的是赵曦安挺拔的身影,他侧身让开,目光先扫了屋内一眼,在郑阁苍白的脸上停顿一瞬,随即落在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玄色锦袍,腰束同色革带,身形与赵曦安相仿,却更显清瘦一些。
他的面容极为英俊,甚至带着几分阴柔之美,但那双眼睛——狭长,眼尾微挑,眸色是极深的墨黑,看人时平静无波。
他的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唇色也淡,更衬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柄收在鞘中的、淬了万年寒冰的古剑,未露锋芒,却已寒气逼人。
正是四王爷,郑州。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落在了软榻上的郑阁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兄长的关切或温情,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上下扫过郑阁苍白消瘦的脸、裹在厚毯中显得单薄的身体,以及他手中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的茶盏。
郑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莫名地渗出一点冷汗。他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四哥”,喉咙却有些发紧,没发出声音。
“七弟,”郑州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看起来,气色是不太好。”
“四、四哥……”郑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唤了一声,挣扎着想下榻行礼,却被秦嬷嬷轻轻按住。
“王爷病着,虚礼就免了。”郑州说着,目光却已转向跟进来的赵曦安,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赵将军,不介意本王与七弟单独说几句话吧?”
赵曦安站在门内一步之遥,身姿如松,与郑州之间隔着一张圆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