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安身体微微前倾:“何人所为?因何围剿?”
何音摇头:“残页仅此一句,未有详述。属下曾试图查找天启十七年左右,边境或朝廷是否有大规模军事行动或秘密行动的记录,但相关卷宗……要么遗失,要么语焉不详,像是被人刻意抹去或封存了。”
刻意抹去……赵曦安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个神秘的、擅长制毒用药的“回春谷”,在二十多年前疑似被朝廷围剿剿灭。
二十多年后,本应随之断绝的、名为“清身净”的诡异毒药,却重现于世,并用在了皇室宫宴之上。
是回春谷尚有漏网之鱼,潜伏多年,如今回来复仇?还是当年参与围剿的势力中,有人私藏了“回春谷”的毒术传承,如今用来搅动风云?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隐藏在宫宴投毒案背后的,是一段尘封二十多年、牵扯到先帝末年秘辛的往事。其水之深,牵连之广,恐怕远超眼前所见。
而皇帝郑晚中毒后的暧昧态度,阻止深入追查的警告,此刻似乎也有了另一层解释——或许皇帝并非不知情,而是知情,却投鼠忌器,甚至……这“清身净”的出现,本身就可能与他,与当年的旧事有关?
赵曦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若真如此,郑阁被卷入其中,恐怕不止是“殃及池鱼”那么简单。
他那骄纵任性、被皇帝“托付”给自己的小王爷,在这盘棋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一枚用来试探的棋子?一个分散注意力的幌子?
“将军,”何音见他久不说话,低声请示,“接下来如何?是否继续追查回春谷和当年围剿之事?只是……若真牵扯到宫中旧秘,恐怕……”
赵曦安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明白何音的未尽之言。继续查,很可能触动某些敏感的神经,甚至引来杀身之祸。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但,不查?
他想起郑阁高烧昏迷时痛苦辗转的模样,想起他抓着自已的手、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自己掌心时全然的依赖和脆弱,想起太医那句“轻则痴傻,重则暴毙”。
郑晚让他照顾好郑阁,可不查怎么照顾!
赵曦安眸色深沉如夜。他从不喜被人摆布,更厌恶这种雾里看花、身不由己的感觉。
无论是谁,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将他也拖入这潭浑水,甚至可能危及他承诺“看顾”之人的性命,都已触了他的逆鳞。
“查。”赵曦安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但换种方式。不必直接触碰宫廷卷宗和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