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雅致,实则简陋,几间通铺大屋,便是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歇脚之地。
平日里五人轮值,难得齐聚,今夜因着宫宴投毒案的突发状况,除了当值的,其余几人都被赵曦安留在了府内待命。
何音回来时,已近四更天。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一股汗味、尘土味和劣质烟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盏豆大的油灯挂在梁上,勉强照亮通铺上或坐或卧的几个人影。
“哟,咱们何大高手回来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说话的是雷虎,人如其名,生得虎背熊腰,嗓门洪亮,正光着膀子拿布巾擦身上的汗,显然是刚练完功。
靠墙坐着的是钱串子,本名钱川,因着精打细算、爱财如命的性子得了这么个绰号。
他手里正摆弄着一把算盘,噼啪作响,头也不抬:“看样子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脸色比死了三天还白。怎么,宫里那龙潭虎穴,不好闯吧?”
窗边阴影里靠着的是吴言,人如其名,沉默寡言,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何音一眼,又垂下,继续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匕。
唯一一个还躺在铺上没动的,是师挽。他年纪最轻,面容清秀,此刻却脸色发青,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哼哼:“何大哥……你、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钱串子的药给毒死了……他说什么清热解毒……我看是谋财害命……”
钱串子头也不抬:“良药苦口,谁让你贪嘴偷吃了隔夜的烧鹅?活该。”
何音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脱去夜行衣。动作间,颈侧被苏半手刀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这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受伤了?”一直没说话的吴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这一问,其他几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雷虎扔下布巾凑近:“我看看!伤哪儿了?宫里那些绣花枕头还能伤到你?”
钱串子也停下了拨算盘的手指,师挽挣扎着坐起来。
何音摆摆手:“没大碍,皮肉伤。”他顿了顿,还是坐了下来,接过吴言默默递过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也冲淡了些许胸中的憋闷。
“到底怎么回事?”雷虎性子急,追问道,“将军让你去查,查到啥了?是不是那帮阉人捣鬼?还是哪个黑了心的皇亲国戚?”
何音放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