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踢开被子,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也觉得热。可屋内明明只烧着一点温乎的地龙,窗缝还透着夜风的凉意。
他坐起身,想倒杯水喝,手碰到茶壶,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可水入喉,那点凉意转瞬即逝,体内的燥热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点刺激,变得更鲜明起来。
他忍不住抓了抓手臂,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微微的刺痛过后,是更深的痒。他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寻常的体热。
“秦嬷嬷……”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发抖。
守在外间的秦嬷嬷立刻披衣进来,点亮了烛火。昏暗的光线下,看到郑阁面色潮红,额发被细汗打湿,眼神有些涣散焦躁,正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颈,露出的皮肤上一片不正常的红。
“王爷!”秦嬷嬷一惊,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别抓,仔细破了皮!”触手一片滚烫。“您又发热了?老奴这就去请太医!”
郑阁想说不用,他觉得自己没发烧,就是……浑身不对劲。可秦嬷嬷已经匆匆出去了。
很快,老太医被连夜请来,睡眼惺忪,但一看到郑阁的样子,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把脉,观色,询问症状。
“王爷这……不似外感发热,脉象虽虚浮,但并非邪热内炽之象。”太医眉头紧锁,“倒像是……余毒未清,郁结于内,化生虚热,扰动心神血脉所致。此为中毒后遗之症,最是磨人。”
“可有解法?”秦嬷嬷急问。
“这……”太医捋着胡须,面露难色,“清除余毒非一日之功,此等虚热乃脏腑受损、阴阳失调之外显,汤药固然可调理,但见效缓慢,且此热发自内里,外感寒凉或汤药之力,有时难以触及根本,反而可能激发它。王爷此刻……需得平心静气,万勿烦躁抓挠,以免引动气血,更添其热。老朽开一剂温和的清热宁神方,或可稍缓,但能否压下这阵虚热,还需看王爷自身……”
说白了,就是药石效果有限,主要靠扛。
药很快煎好送来,郑阁忍着恶心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非但没能压下那股从内而外的燥热,反而像在干柴上浇了一勺热油,那股烦闷炙烤的感觉更清晰了。
他只觉得浑身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又热又痒,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坐立难安,在罗汉床上辗转反侧,中衣被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更添难受。
秦嬷嬷用拧了冷水的布巾一遍遍替他擦拭额头、脖颈、手心,起初还有些效果,可那凉意一过,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