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就将这碎片狠狠掷向墙角!碎片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更清脆的破裂声,化为更细小的粉末。
不。
他郑阁,就算死,也不要死得这么狼狈,这么无声无息,死在这赵曦安的囚笼里,如一只被碾死的虫蚁。
更不要说,若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正遂了某些人的意?赵曦安这莽夫,怕是巴不得他“暴病而亡”,好摆脱这桩荒唐婚事吧?
他偏要活着。好好地、闹腾地活着。他倒要看看,赵曦安的规矩,能把他这滩“祸水”,规训成什么模样!
这一夜,郑阁几乎未眠。他躺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听着更漏一声声滴答,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青,再透出些微的蟹壳灰。
寅时末,门外果然传来了动静。不是送饭的丫鬟,而是一个听起来更沉稳些的女声,隔着门板响起:“王爷,辰时将至,请起身洗漱。将军吩咐,一刻钟后,会有人送来早膳和今日需抄写的篇章。”
郑阁猛地坐起,因睡眠不足而头痛欲裂,眼眶干涩发烫。他咬着牙,没应声。
门外静了片刻,那女声又道:“将军还吩咐,若王爷不起,便按昨日所言,视作延误,饭食减半。”
“滚!”郑阁终于忍不住,抓起枕边一个玉枕,狠狠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响。
门外没了声音。但片刻后,传来钥匙开锁的响动。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赵曦安,而是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妇人,穿着素净的深青色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目光沉静。
她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粗使仆妇,一人端着铜盆热水巾帕,一人捧着干净衣物。
这妇人郑阁昨日未曾见过。
“奴婢姓秦,是府中管事嬷嬷。”妇人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奉将军之命,伺候王爷起身。王爷,请。”
郑阁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
秦嬷嬷也不催促,只对身后仆妇示意。那两个仆妇便上前,将铜盆等物放在架子上,又将一套月白色的常服整齐地放在床边。
“王爷,”秦嬷嬷再次开口,“将军已在书房等候。王爷若迟了,今日的课业,怕是要加倍。”
“加倍?”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