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吾亏欠卿良多,万般皆是吾之过错。只求吾逝去之后,汝能珍重自身,安稳度日。话语何其苍白,吾不能伴云舒岁岁年年,却盼汝一世欢喜无忧。
纸短情长,千言万语诉不尽心意,奈何此刻油尽灯枯,已然难以执笔……”
沈敬之越写到末尾,字迹越发歪斜凌乱,再也握不稳笔杆,只好搁笔。
泪珠落在纸上,晕开片片墨迹,让字迹模糊难辨。他连忙以衣袖拭去纸上泪痕,生怕泪水玷污了信笺。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细心封缄,在外题下“吾妻亲启”四字后,将其压在书案之上。
转念又怕自己离世后,林婉清伤心恍惚,无暇留意案上书信。便又强撑着身躯,步履虚浮、一步一顿,缓缓走到房门口。
推门而出,恰好看见门外静静等候的沈沁姝。
沈沁姝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搀扶:“父亲怎么起身了?女儿即刻去请大夫前来。”
“不必了。”沈敬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身形摇摇欲坠。
周管家见状急忙上前,稳稳扶住他,分担身形重量,不让重担全落在沈沁姝身上。
沈敬之倚着周管家身形,将信交予沈沁姝,轻声嘱托道:“此为留给你母亲的绝笔,我去之后,再交予她。”
“父亲……”沈沁姝接过书信,哽咽难言。
沈敬之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髻,低声轻叹:“日后,再也没有这般机会了。”
他深深看着沈沁姝,这些时日他日日昏迷,鲜少清醒,云舒又日日照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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